去年看完西决第四战之后,我写了一篇《勇士的浪,火箭的犟》,文中这样总结我对这场球的观感:“回过头来说勇士的浪。或许天赋实在太多,勇士比赛一打顺了就难免意兴阑珊。好像一个奥数高手,让他做小学算术,他当然呵欠连天。但小学算术也是算成绩的,粗心大意一样可能不及格。神经上没有开关,松懈起来可以无限放松,想紧张起来可没那么容易。而火箭却展现出令人意想不到的犟。他们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眼睛里好像只有那块红布,浑身不管还有多少力气,都不管不顾地砸在这一场球上。他们来回来去就一招,无限单打,但愣是一条路走到黑。不到黄河心不死,敢叫日月换新天。”

{“type”:1,”value”:”而看到这条社交媒体上,杜德利回应的时候,“利文斯顿的手,碰到了保罗的手腕,保罗不能正常落地,利文斯顿的脚,就在保罗落地的地方。保罗的动作有些夸张,但在我看来,这仍然是一次犯规。”当然,对于今天裁判的判罚,最不满的还是火箭将帅,比赛结束之后,德安东尼谈及裁判的问题就表示,“我们一直很努力想做个好人,但是我真的不想因为评论裁判员而被迫交罚款,我宁可把钱给我自己的慈善机构去做善事。裁判员的确很负责,他们在中场休息的时候有向我解释说,他们上半场有漏掉一些吹罚。”“我们球队有4次投三分球遭遇对方的犯规,但是当值裁判员都没有吹罚,如果吹罚的话,那可是12次罚球机会啊。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他们也在付出自己最大的努力,但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我们只能接受现实并学会忍受,我们不能去太过关注裁判员的判罚尺度问题,但是我们也不能坐在那里接受这一切,我的年龄有点大了,不允许我这么做了,但是现实情况就是如此,我努力控制自己,不要生气、不要骂人,不要做个混蛋,但这样显然是不行的。我真的不知道,这显然超出我能控制的范围。今天这场比赛我们原本可以轻轻松松多获得20次罚球机会的,但是我们并没有得到。”作为当事人,詹姆斯-哈登也谈到,“对此我能做些什么呢?裁判在中场休息也对我说过那样的话,下半场比赛的漏判可能比上半场还多两次。我的意思是,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按照原本应该有的方式去吹罚比赛,就是这样。不过,我还是会接受这样的结果。多年以后,特别是在我们回顾以前发生的事情的时候,这样的事情是有可能改变整个系列赛的。我还是希望裁判员能以正确的方式去吹比赛,事情就是这么简单。”不过,对于火箭将帅的这些说法,勇士前锋德雷蒙德-格林表态,“哈登投那个三分之前,我就被他犯规了,我不想听这些,他们可能在少罚了20个球,我们也是一样。我们可以坐在一起,然后抱怨哨子,但裁判就是一门不精密的科学。”

那么,裁判们究竟是不是成心要跟火箭过不去?——在我看来,是,也不是。说是,是因为同样的镜头一而再、再而三反复发生,而且三个裁判的判断完全一致,显然是因为他们在赛前就已经达成共识,对此类动作的判罚建立起明确默契,彼此心中“有法可依”。他们事前就已经预判到哈登及队友将在比赛中多次上演此类动作,而且依照他们的理解,哈登及队友在一定程度上有表演嫌疑,目的就是为了从他们那里“骗哨子”。为了不被哈登们的这种套路戏弄,他们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因此,他们才会在实际执法中“矫枉过正”,不管是否真的犯规,首先强烈倾向于认定“不犯规”,不给哈登们任何“表演”的可乘之机。说不是,是因为裁判们的执法尺度实际上没有发生变化,自始至终都保持统一,而且对双方并没有厚此薄彼。三位裁判赛前建立起的吹罚原则适用于对阵双方,只不过恰好让火箭感到更不适应。另外,这个原则一经确立就从一而终,从比赛的第一个球到最后一个球,都没有发生任何摇摆、变化。他们释放出了足够明确的信号:这种球合法,无须再试。勇士球员们敏锐地捕捉到了裁判们的信号,于是他们的防守动作越来越大,但反观火箭,他们并没有在防守端做出同等强度的回应,反倒继续锲而不舍地在进攻端“以身试法”。勇士阵营同样对裁判并不满意,因为他们在主场作战,却被吹了更多的犯规,只得到更少的罚球次数。库里、伊戈达拉这样的核心球员都分别领到5次犯规,防守尖兵汤神也有4次犯规在身,而火箭除塔克5犯之外,其他4个首发球员总共只犯规6次,戈登更是全场37分钟0犯规。从这个角度也可以看出,裁判们并没有偏袒勇士的主观意愿,他们只是严格执行了自己对规则的理解,甚至到了“僵化”的程度——所以,我觉得他们实在有点“轴”。问题来了,遇上这么“轴”的裁判,火箭为什么不能随机应变?为什么越是此路不通,越是要一条道走到黑?按照德安东尼所说的,裁判在中场休息的时候都已经明确告知他们,至少有4次这样的三分犯规没吹,他们为什么还是要乐此不疲地试探判罚标准?这正是火箭的高明之处,相较于一城一池的局部得失,他们更在意这场战争的最终胜利——火箭是真的从心底相信,这一次他们一定能掀翻勇士。都是“老江湖”,裁判们释放出的“判罚标准”信号,德安东尼和哈登们还能心里没数?之所以必须要抗争到底,是因为此事严重危及火箭的生命线。如果换了是其他动作,比如近几个赛季被联盟重点照顾的“哈登规则”之类,火箭也就咬牙忍了,因为那原本就是锦上添花的非常规武器,并不伤及球队进攻体系的根基。但“后撤步跳投三分”?如果硬生生从火箭的武器库中拿走这个“大杀器”,对阵NBA历史上进攻天赋最爆棚的卫冕冠军勇士,当然只会是“九死一生”。在今天的比赛中,火箭一共在三分线外出手47次,比勇士足足多出一倍。三分球这一项数据上,火箭多赢了21分。显而易见,虽然两队都是“小球战术”的集大成者,同样精通三分球和防守反击,但火箭对三分球的依赖要远大于勇士。如果拿走三分球,勇士至少还有杜兰特的“死神中投”,火箭却只剩下“灯泡组合”与卡佩拉的空中接力。众所周知,越复杂的系统越脆弱,杜兰特的中投堪称“大道至简”,拔起来强投就好(就像今天面对保罗的金鸡独立),而火箭这边的空中接力却需要精密的战术配合,难免像段誉的六脉神剑一样时灵时不灵。两相对比,火箭当然更吃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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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了去年惊心动魄的抢七大战,如今两队五年内第四次在季后赛狭路相逢,勇士显然已经不敢再浪,但火箭依然还是那么犟。只是没想到,一场原本堪称经典的“小球对决”被裁判的哨子给抢了戏。依我看,这场球的三位裁判可真够“轴”的。“轴”是北方方言,用来形容一个人是死脑筋,固执己见,不懂变通。在火勇大战首回合较量中,不管哈登和保罗是怎样一次又一次倒地,不管他们的圆柱体是怎样被对手侵犯,三个裁判就是视若无睹、无动于衷。“腾讯NBA”微信公众号今天推送了一篇头条文章《裁判怎么了?火勇大战现八次争议判罚》,列数了勇士队有重大犯规嫌疑的8个争议镜头,除了其中一个动作在哈登怒吼抱怨之后追判为犯规,其他7个都被裁判默许。从这个角度来看,今天的三位裁判真是“轴”到家了。近年来,NBA联盟对“公开质疑裁判判罚”的行为采取“零容忍”政策,不管是谁,只要公开抱怨裁判,铁定罚款2.5万美金。因此,即使遭遇了明显误判,教练和球员们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也会选择“沉默是金”,最多通过各种方式来暗示判罚不公。但今天的比赛结束之后,火箭阵营一反常态,从主帅德安东尼到当家球星哈登,都直接把矛头指向裁判,一个说“裁判在中场的时候承认漏判了至少4次三分犯规”、“我们本应该多获得至少20次罚球机会”,一个说“我只是想要一个公平的机会,该怎么吹就怎么吹”——可见这场比赛的判罚已经足够挑战他们的极限,宁可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一吐为快。这场比赛的判罚表现,不光火箭阵营无法接受,很多“吃瓜群众”也纷纷表示“看不懂”。火箭上一个系列赛的对手戈贝尔忍不住感叹:“上周我们打火箭的时候,这么防可是百分百会被吹的……”但凡裁判们不这么“轴”,漏吹的7个球(姑且只讨论这7个球)中有一两个球被正确吹罚,比赛的结果很可能大相径庭。毕竟,火箭最终也只输了4分,一两个回合的差距而已。这样说来,火箭阵营完全有理由把失利的原因归结于“判罚不公”。

全场比赛中,裁判一共给出了4次技术犯规,克里斯-保罗一人就得到了两次技术犯规,而火箭主帅德安东尼也到了1次技术犯规。比赛只剩25.9秒的时候,火箭请求暂停后,由哈登灌篮得分。勇士请求暂停后,保罗抢断杜兰特,哈登三分不中,保罗拿到进攻篮板,但戈登在对抗中出界。保罗对裁判的判罚不满,吃到本场比赛个人第2次技术犯规,被驱逐出场。库里技术犯规罚球命中,帮助勇士104-100赢得比赛。关键时刻裁判的判罚改变了比赛的走势,独行侠老板库班看了这场比赛后,就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明天最后两分钟的裁判报告会非常有趣,那会告诉你很多NBA裁判团队运营的东西。”而火箭总经理莫雷随后转发了库班的这条社交媒体,然后写道,“从2006年开始就这样了。”之前,NBA着名黑哨多纳吉曾经承认,2006年联盟操纵了总决赛,在独行侠2-0领先热火之后,裁判做了很多不利于独行侠的判罚,期望能够延长系列赛,那轮总决赛中,韦德场均得到了16.6个罚球。今天的比赛中,裁判一共吹罚了45次犯规,保罗被驱逐之外,库里、塔克、伊戈达拉都领到了5次犯规,很多球员都遭遇到犯规麻烦,在社交媒体上,帕金斯就写道,“每个人都忙于忧心被吹犯规,但他们却忘记要赢下比赛。”这场比赛中,裁判对于勇士队的一些移动掩护,还有打手犯规没有吹罚,以致于有球迷赛后用“移动的圆柱体、勇不打手”等新名词来形容这场比赛。今天的比赛中,詹姆斯-哈登多次在比赛中尝试后撤步三分,而克莱-汤普森为了防守哈登,疑似多次侵犯了哈登的圆柱体,没有给哈登落地空间,哈登出手后,经常会摔倒在地。这样的动作,显然很容易造成哈登受伤。在解说中,前方美国解说采访到了前着名裁判贾维,他认为汤普森那几次防守都可以吹犯规。推特上也有不少专家认为汤普森对哈登几次后撤步三分的防守都是犯规。系列赛首轮爵士队是被火箭淘汰的,爵士用整体防守限制了哈登的表现。而看到克莱-汤普森防守哈登的方式,爵士中锋戈贝尔就在社交媒体上写道,“我们的球员上周可不允许出现这样的镜头,或许是我疯了吧,这可能只是角度的问题。”

因此,哪怕在中场休息时被明确告知了判罚规则,火箭也绝不能就此认命、束手就擒。与其为了适应裁判的判罚而自缚手脚,倒不如迎难而上,把各种争议镜头最大限度地暴露在众目睽睽之下,让“侵犯投篮圆柱体规则”变成联盟内外的全民议题,通过舆论压力去影响联盟的判罚尺度。通过舆论压力来影响判罚,联盟历史上其实并不缺乏先例,最精于此道的莫过于“禅师”菲尔-杰克逊。每到系列赛关键时刻,“禅师”总会给媒体抛出猛料,引导他们去质疑裁判。比如,他曾多次抱怨国王队对奥尼尔“非法防守”,称2010年的稚嫩版杜兰特不该像一个超级巨星一样被裁判照顾,指责纳什的运球有翻腕和二运的嫌疑等等,结果也往往如他所愿,随后比赛的走向开始落入他的设计,重压之下的裁判们不得不对他提出的问题“重点盯防”,导致对手在场上小心翼翼、束手束脚,而湖人则乘机占据上风。曾有记者问“禅师”,他是否在裁判的脑子里种下了一些能影响判罚的种子,“禅师”微笑答道:“我是一个园丁,一直都是。”如今火箭的所作所为,其实就是在效法“禅师”,要往裁判的脑子里种下一些种子。此役之后,“侵犯投篮圆柱体”已经不可能只是裁判们自己心照不宣的一种规则理解,而是不得不被放到显微镜下去观察、讨论。在系列赛随后的比赛中,关于这类犯规,裁判们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媒体和球迷放大,为了能够经得起复盘,他们将不得不重新树立标准。而一旦这类犯规被“从严”处理,火箭就将如虎添翼,“自缚手脚”的那一方则轮到了勇士。这才是真正的“犟”,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说到底,比赛本身就是在规则范围内谋求最大利益的一种游戏。今年的火箭和勇士在实力上已经无限接近,谁能够更深入地理解规则、甚至影响规则,谁就更有机会笑到最后。如无意外,这应该会是一轮无比漫长的系列赛。

西部半决赛勇士对阵火箭,这本该是一场总决赛级别的较量,一场由超级巨星主导的比赛,但全场比赛,裁判却成为了人们关注的焦点,赛后引起了人们的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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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3随后,有网友也晒出了一张利文斯顿侵犯保罗的照片,然后写道,“利文斯顿落在了保罗身旁,但这没有犯规,看看克里斯-保罗的臀部,这太荒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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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箭勇士首战投篮示意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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